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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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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月 22, 2023 #鉴赏

在日常学习、工作或生活中,大家肯定对各类古诗都很熟悉吧,汉魏以后的古诗一般以五七言为基调,押韵、转韵有一定法式。那么问题来了,到底什么样的古诗才经典呢?以下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诗词鉴赏,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

画面:山岛上树木繁茂,百草丰美,给人生意盎然之感;随着一阵萧瑟的秋风,海面上洪 波巨澜,汹涌起伏。

赏析:这是诗人奇特而丰富的想象,运用互文修辞写日月的运行,灿烂的银河好像发源于 沧海,日月星辰的运行都离不开大海的怀抱,描写了大海吞吐日月星辰,包蕴万千的壮丽景象。表现了诗人博大胸襟和豪迈的气概, 抒发了作者统一中国建功立业的抱负。

3、“若字好处:“好像”的意思,有助于表现大海吞吐日月星辰的想象之景,体现了诗人博大的胸襟。

赏析:潮水涨满,两岸之间水面宽阔,风平浪静,江中船帆高挂,空阔壮丽。该句以“一 帆悬”之小景写出了“两岸阔”的大景,为后人多称道,既有实景之美,又表虚景之壮阔, 使人有视野开阔,心胸宽广之感。

悬:写出海上行船的景象 ,在广阔无垠的海上,一个小小的船帆高高悬立,突出大景中的小景的形象。

赏析:残夜尚未消褪,一轮红日已从海面升起,旧年尚未过去,江面上已显露出春意。借 景物描写透露新事物孕育在旧事物之中的自然理趣(哲理),给人以乐观积极奋发向上的鼓舞力量。

“生”、“入’’用拟人手法形象写出了夜褪日出,冬去春来的景色,极具情趣,并在描写景物节令中蕴含哲理,历来脍炙人口。

用“早”来形容黄莺,体现了对这些充满生机的生命由衷的喜爱。一个“争”字,让人感到春光的难得与宝贵,一个“啄”字描写了燕子那忙碌而兴奋的神情,把小燕子也写活了。这两句着意描绘出莺燕的动态,传神地描绘了一幅大自然从沉睡到苏醒的充满生机的早春图,从而使得全诗洋溢着春的活力和生机,流露出诗人对如此美景的无限喜爱。 画面:远处近处都有黄莺婉转的叫声,这些春天的使者们,嬉戏追逐,争着抢着往向阳的枝头飞.谁家新归的燕子在湖边飞上飞下,它们忙着衔泥筑巢.

“渐”紧扣早春的特点,生动形象的写出了蓬勃的春意正在急剧发展之中,各种花儿次第开放,让人想到不久就会姹紫嫣红开遍。(写出了野花渐开渐多的情景。)

4、全诗以“行为线索,首联交代了踏青的去处,中间两联描写莺歌燕舞、百花竞放的早春景象,尾联表达了对西湖美景的迷恋,情景交融,浑然一体。

不能。因为是早春景象,莺和燕还不多, 并且与早莺、新燕相照应,表达作者对早春景象的喜爱之情。

纯用白描勾勒出这样一副生动的图景;深秋的黄昏,一个风尘仆仆的游子,骑着一匹瘦马,迎着一阵阵冷飕飕的西风,在古道上踽踽独行。他走过缠满枯藤的老树,看别即将归巢的暮鸦在树梢上盘旋;他走过横架在溪流上的小桥,来别西边的几乎人家门前,返是太阳快要落山了,自己却还没有找到投宿的地方。迎接他的有将是一个漫漫的长夜,不禁悲从中来肝肠寸断。

5.“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选取六种代表性景物,自然组合,天衣无缝。前句给人造成一种冷落暗淡的气氛,后句又显示出一种清新幽静的境界。两句一正一反勾起游子无尽的愁思。12个字画出一幅深秋僻静的村野图景。

7.“夕阳西下”的表达作用:点明了游子思乡的特定时间;渲染了悲凉的气氛;同时,使全曲情景交融,浑然一体。

8.诗人把十种平淡无奇的客观景物,巧妙地连缀起来,通过枯,老,昏,古,西,瘦六个字,将诗人的无限愁思自然的寓于图景中。(了解)

9. “断肠人在天涯”是点睛之笔,刻画了这样一位漂泊天涯的游子:在残阳夕照的荒凉古道上,牵着一匹瘦马,迎着凄苦的秋风,信步满游,愁肠绞断,却不知自己的归宿在何方。(了解)

10.这首小令是采取寓情于景的手法来渲染气氛,透露了诗人怀才不遇的悲凉情怀,完美地表现了漂泊天涯的游子的思乡的愁思,“道尽天涯游子之悲”。

11.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赏析:是全文的主旨句,“夕阳”点明了特定的时间,照应了“昏”字,“断肠人”交代了人物及人物的心情,一切悲苦全在“断肠”儿子中凸显出来,点出了沦落在天涯的游子的思乡之情和孤寂愁苦。

12. “小桥流水人家”赏析:以乐景写哀情,通过对比衬托出游子的孤独凄凉以及家乡亲人的怀念。

赏析:我要将自己的愁心寄予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诗人以丰富奇特的想象,用拟人的手法,赋予月亮以人的情感,把无情月亮变为知心人,穿越时空,追随友人,表达对友人遭贬的无限同情与关切。

首句写景兼点时令。于景物独取漂泊无定的杨花、叫着“不如归去”的子规,即含有飘零之感、离别之恨在内,点明季节是暮春,是借景抒情(或融情入景)。

.1、两个“期”字:笫一句中的两个“期”字,先停顿后转折,一问一答,一扬一抑,思念友人、欲归不得的愁苦之情跃然纸上。

2、“涨”字:一个“涨”字,富于动态形象,既写出了巴山水注秋池的夜雨景象,又表现出诗人愁思的绵长沉重。

3、两个“巴山夜雨”重现,令人的思绪在现实和想象的时空徘徊。使“思君”之情更加委婉、含蓄隽永,余味无穷。

赏析:运用反衬和想象的手法,超越时空,把当前的时间推移到未来,想象了回归长安与亲友剪烛夜谈的情景,表达了思念朋友,渴望团聚的感情。

1、两个“笼”字连用,互文见义,将轻烟、淡月、寒水、细沙四景物融为一体,贴切传神的描绘出秦淮河两岸朦胧冷清的景色,创造一种冷清愁寂的氛围。

赏析:表面上是批评歌女,实际上是批评纵情声色,醉生梦死,不知国之将亡的统治者。批判了晚唐统治者不顾国家存亡,只顾个人享乐的现实。表现了诗人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和忧虑的思想感情。

3、“犹”字意味深长,形象的表现晚唐统治者重蹈覆辙,正沿着道路走下去的情形,将历史、现实、注定灭亡的命运(想象中未来)联系起来,以辛辣的讽刺表现出诗人对国家命运的关切和忧虑,也蕴含着对世道的感慨(对统治者的愤懑、批判)。

想象:蕴含丰富的情味,令人生发联想,生发忧虑之情。作者对国家的关切和忧虑,对世道的感慨尽寓其中。

赏析:花开花落是自然规律,所以说人是无可奈何的,燕子每年都会回来,所以说似曾相识。这是作者对时光流逝的感慨。两句词对仗工整,音韵和谐,画面生动,通过对易逝的春天的描写,抒发了青春易逝的感慨,情感浓郁。

生活哲理:一切必然要消逝的美好事物都无法阻止其消逝,但在消逝的同时仍然有美好 事物的再现,生活不会因消逝而变得一片虚无。(只不过这种重现毕竟不等于美好事物的原封不动地重现, 它只是“似曾相识”罢了。)

赏析:“钟”运用拟人的修辞,将大自然人格化,把大自然写的有情有意,对泰山情有独钟赋予泰山以神奇秀丽的特征,也表现了作者的爱慕之情。

“割”字用得好,泰山像一把硕大无比的刀,把阳光切断,使泰山呈现南阳北阴的景象,突出泰山遮天蔽日的高大形象。

赏析:化用了孔子的名言“登泰山而小天下”,这不仅是诗人攀登泰山顶峰的誓言,也是他攀登人生顶峰的誓言,表明了诗人不怕困难,敢于攀登绝顶,俯视一切的雄心和气概。 哲理:只有站得高,才能望得远。人生如登山,只有不畏艰难险阻,费力攀登绝顶,才能享受“一览众山小”的胜利的喜悦。

3、“望”的角度:首联,远望泰山的雄伟壮阔;颔联近望泰山的神奇秀丽、遮天蔽日;颈联细望泰山,通过写自己的内心感受,衬托泰山的雄伟壮丽及其感人的力量;尾联由望岳而产生登岳的愿望。

赏析;国都沦陷,城池残破,断壁残垣,虽然山河依旧,可是本该是繁花似锦的春天,如今却乱草遍地林木苍苍。一个“破”字,写出国都沦陷,城池残破的景象,使人触目惊心,仿佛目睹国家的残破;一个“深”字,写出城空人稀,草木荒凉的景象,令人满目凄然。作者寄情于物,春城败象似在眼前,作者悲叹似在耳边。

赏析:运用拟人的手法,花感时而落泪,鸟恨别而惊心,将“花”“鸟”作为感恨的主体,这是诗人移情于物的结果,表达了诗人感时伤世的感情。

将诗人作为感恨的主体,诗人因感时恨别,触景生情,见花而落泪,听到鸟鸣而感到惊心。表达了诗人感时伤世的感情。

赏析:用“抵万金”来形容家书的珍贵,表达了他对妻子儿女的强烈思念。写出了消息隔绝久,盼音讯不至时的迫切心情,很自然的使人共鸣,因而成为千古传颂的名句。

5、展开想象,写出诗句‘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所描写的画面,并揭示诗句的含义。 面对沦陷的河山,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因焦虑忧愁,不停地挠首叹息,老人昔日那长长的头发,如今纷纷断落,已经短的无法梳髻插簪了。诗句所描写这一细节,含蓄而深刻的表现了诗人忧国思家的情怀。

6、“搔”挠的意思,表示心绪烦乱,是对诗人的细节描写,传神的表达了诗人内心难以排解的忧国思家之情。

赏析:运用比喻的手法,以“征蓬”“ 归雁”说自己好像征蓬一样随风而去,又像归雁一样进入胡天,既言事又写景,更在叙事写景中传达出诗人内心幽微难言、激愤忧郁的情感。

赏析:诗人以传神的笔墨刻画了塞外奇特壮美的风光。“直”字表现了烟的劲(jing)拔坚毅之美,“圆”给人以亲切温暖而又苍茫的感觉。“直” “圆”二字用的逼真传神,不仅准确的描绘了沙漠雄奇壮观的景象,而且表现了作者深切的感受。诗人把自己的孤寂情绪巧妙地融入广阔的自然景象的描绘中。

不用直接表现色彩的词语,各种景物巧妙组合,形成色调之美。广阔无垠的大漠黄沙漫漫,橘红的夕阳辉映着白光的河水,一缕白色的烽烟直上高空,雄浑辽阔的边塞风光如同眼前。

赏析:沉舟侧畔,有千帆竞发;病树前头,正万木皆春。刘禹锡以沉舟、病树比喻自己,借用自然景物的变化暗示社会的发展,蕴含着深刻的哲理。意思是个人的沉沦算不得什么,社会总是向前发展的,未来肯定比现在好。

4、全诗思想感情:既表现作者对自己被贬谪造弃置的无限心酸和愤懑不平的思想感情,同时也表现了诗人坚定的信念和乐观精神。

赏析:这两句发议论感慨,如果不是东风给了周瑜以方便,取得胜利的就可能是曹操,历史将要重写。运用典故,借代的手法,用二乔的命运形象的代替东吴的命运,以小见大,深刻警策。曲折地反映出他的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抑郁不平之气。慨叹历史上英雄成名的机遇,相信只要有机遇,自己也会有所作为。

3、 前两句:借物起兴。借古战场上的折戟兴起对前朝英雄人物和战事结果的感叹,暗含岁月流逝而物是人非的感慨。

运用比喻手法,将国家命运与个人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以“风飘絮”比喻国势危亡, “雨打萍’’比喻身世坎坷。

赏析:诗中“惶恐”.“零丁”一语双关,对仗工整,自然天成,一是指两个地名,另一层意思是以地形的险恶来暗示诗人处境的艰危,表现过去的惶恐和眼前的零丁。这两句不仅表达出诗人出众的才华,还让人感受到诗人忠贞爱国的情怀。(写出形势的险恶和境况的危苦。表达了诗人对抗敌局势的忧恐不安和对自身处境的自怜和哀愁。)

赏析:。古往今来,人难免一死,为拯救祖国而死,一片丹心将垂于史册、映照千古。这两句诗直抒胸臆,表明诗人以死明志、舍生取义的决心,充分体现了他的民族气节,抒发了强烈的爱国热情。

赏析:把月有阴晴圆缺的自然现象和人有悲欢离合的生活变化相联系,说明人生聚散不可 避免。表现了词人由心情有所郁结到心胸开阔的心理过程,可见他达观的心境。

赏析:惟愿(兄弟)彼此珍重,在远别的时光赏中秋美好的月色,这两句道尽了千载离人之心,表达了对亲人的美好祝愿。是词人的自我安慰,也是对亲人的劝导,表现出词人豁达的胸襟与豪迈的情怀。

析:“如眉”:以眉喻月,绘出了三月时月亮的形状并体现出了它的清秀。“镜”:以镜喻兰溪之水,写出了兰溪水之清澈明静;亦反衬出月光的明洁。

析:此诗将江两岸的群山喻为马群,且以行船为参照物,把群山那一静态的景物给形化动化,写得形象生动。“飞鸟”喻“孤帆”,写出了舟行之快。

在有些诗歌尤其是民歌中,作者为了表达出一种委婉含蓄的情感,往往采用隐语、双关的修辞手法,如:

析:这是一首较为著名的描写男女情长的诗,写出了在秦地的思妇内心的独白。诗人语义双关,用抒自然之春天,理喻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又以“丝”(思)、“枝”(知)谐音,连接异地男女之间的思念情怀。

析:“晴”与“情”同音,是双关隐语。这是作者用民歌体写的恋歌,双关隐语是民歌中常用的手法。从前两句诗意看,大概女方在杨柳飘拂、波平浪静的江边行船,听到岸上爱恋她的青年男子在对她唱歌言情,但传情的含蓄,给女方获得的印象是“道是无情却有情”。

析:“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两句虽然意境开朗壮阔,写出洞庭湖烟波浩淼的雄伟气象,但这只是表象。内里还包含着作者当时的处境(杜甫当时因兵乱漂流在江陵、公安等地,年龄58岁,既老且病,生活窘困)及国家的处境——沉浮。

象征是诗歌惯用手法,主要作用是用物象征人的品德节操。如:以“梅”象征高洁、清秀、淡雅、素朴;以“菊”象征高洁、傲霜斗雪的坚强,被称为“隐逸之花”;以“兰芷”象征名贵、孤芳、清高;以“牡丹”象征富丽;等等。

屈原用“兰芷”象征自己的芳香、不与世同流合污的高尚节操;陆游以“梅花”象征自己的孤高与劲节(《卜算子咏梅》);等等。

托物言志,是作者借助物的象征义来表达个人胸怀心志的一种艺术手法,又叫感物抒怀。托物言志诗,又叫写物诗。如:

析:此诗运用了托物言志的手法,抒发了作者要像梅花那样的高洁、淡雅,不向世俗献媚的坚贞、纯洁的操守。

析:这首诗以“小松”喻人,写“小松”初长时不为人注意而最终长成凌云大树,反映出作者对人才出身轻微而终成大业的思考,批判了世人以身世取人的浅陋目光。采用了托物言志的手法。

这是借咏物而寄相思的诗。一题为《江上赠李龟年》,可见是眷怀友人无疑。起句因物起兴,语虽单纯,却富于想象;接着以设问寄语,意味深长地寄托情思;第三句暗示珍重友谊,表面似乎嘱人相思,背面却深寓自身相思之重;最后一语双关,既中题意,又关合情思,妙笔生花,婉曲动人。全诗情调健美高雅,怀思饱满奔放,语言朴素无华,韵律和谐柔美。可谓绝句的上乘佳品!

(1)诗的前两句,有版本作将军此去必封侯,士卒何心肯逗留,与本诗相比你更喜欢哪一种版本?请简要说明理由。

(1)更喜欢本诗。本诗前两句点出居庸关的雄壮气势,景物描写鲜明生动,为后面抒情作了铺垫。将军两句缺乏形象感,并且与全诗思乡的情感内容不相称。

(2)将关内桃花烂漫与关外白雪茫茫两个场景聚集到征马这一关节点上,描写生动,对比鲜明。桃花与雪分别代指家乡的温馨和塞外的清冷生活,在诗中具有象征意义,蕴含了思乡的情感。

此诗着意刻画当征人远行出关那一刹那的感情,诗人曾随军出居庸关,对此有真切的体验,当通过关隘时,但见前方白雪皑皑,荒寒一片;而身后却仍是桃花盛开,春意盎然,这怎能不使出关的将士回首凝视,瞻顾家园呢?诗句的奇绝处恰在于征人回首的瞬间里,凝聚了丰富的社会内涵和人生体验。

居庸关在今北京市昌平县西北。徐兰为清宗室安郡王(疑即玛尔浑)幕僚期间,于康熙三十五年(1696)清帝统兵征噶尔丹时,随安郡王出塞,由居庸关至归化城。此诗即是随军出塞时作。诗中描写了出关所见景色,抒写了出征土卒怀土恋乡的感情。

前两句,有版本将军此去必封侯,士卒何心肯逗留其中的此字原缺,此据诗意补出。前两句写出居庸关之前士卒的心理。封侯,从字面说,是指当上大官;就其实质而言,则是指驰骋疆场,功业有成。前两句意思是说,将军将在边地的战斗中建立功勋,这对于士卒说来,自然是一个很大的鼓舞,意味着士卒也将有立功的机会,因而急于奔赴边地,而无意于逗留不前。

后两句,则是写临出居庸关时的情况和心情。出字原缺,此据喀《清诗别裁》补出。马后桃花,意谓关内正当春天,温暖美好;马前雪,是说关外犹是冬日,严寒可怖。因而,无心在上逗留的士卒,在临出关的刹那,却不禁犹豫了起来,不自觉地回过头来再看一眼关内的景色。此诗对土卒内心世界的开掘是相当深入的,诗中不作静态的描绘,而是将人物置于特定的环境之中,从环境的变化相应写到士卒心态的改变:当立功边塞的机会在前方等待时,士卒一往无前,充满豪情;而当即将出关、远离故土时,又难免生出柔情,回头顾盼。诗中的主人公,既不是甘心老死于槽枥之下的驽骀之辈,也不是只会行军打仗而缺乏真情实感的战争工具。豪情与柔情、为国捐躯与怀土恋乡,两种对立的感情,在人物身上得到了相当和谐的统一。

全诗最动人的是三四两句。尤其是第三句,将马前、马后写成两个不同的世界,更是石破天惊的奇思妙笔。在具体写法上,这一句也很有特色:马后桃花与马前雪,是对比;以马概人,则又有所省略。沈德潜称赞此诗说:眼前语便是奇绝语,几于万口流传。此唐人边塞诗未曾到者。(《清诗别裁》)徐兰是一个爱作惊人语的诗人,他在《归化城杂咏》中也有类似的诗句:后骑解衣风柳下,前军堕指雪花中。奇绝的眼前语的获得,归根结底是由于诗人有边塞生活的独特体验,故能子唐人边塞诗之外开拓出新的境界。而从意象与用词而言,或许还受到过唐德舆的马首向何处,夕阳千万峰(《岭上逢久别者又别》)与马戴的马头冲雪过临洮(《出塞词》)的启发。

沈德潜在《清诗别裁》中,将此诗的题目改为《出关》,将前两句改成凭山俯海古边州,旆影风翻见戍楼。从诗句本身说,首句写静,次句写动,对环境描写与氛围渲染的表现都相当成功。但凭山句将所出之关,明白写成了山海关,这与诗人此次随军出征的路线不合,是不应该当作徐兰的创作来欣赏的,故为本文所不取。

闺中未曾有过相思离别之愁,在明媚的春日,她精心妆饰,登上高楼。忽然看到路边的杨柳春色,惆怅之情涌上心头。她后悔当初不该让丈夫从军边塞,建功封侯。

闺怨:的幽怨。闺,女子卧室,借指女子。一般指少女或。古人闺怨之作,一般是写少女的青春寂寞,或的离别相思之情。以此题材写的诗称“闺怨诗”。

唐代前期国力强盛,从军远征,立功边塞,成为当时人们“觅封侯”的一条重要途径。“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岑参《送李副使赴碛西官军》),成为当时许多人的生活理想。

王昌龄善于用七绝细腻而含蓄地描写宫闺女子的心理状态及其微妙变化。这首《闺怨》和《长信秋词》等宫怨诗,都是素负盛誉之作。

题称“闺怨”,一开头却说“闺中不曾愁”,似乎故意违反题面。其实,作者这样写,正是为了表现这位闺中从“从曾愁”到“悔”的心理变化过程。丈夫从军远征,离别经年,照说应该有愁。之所以“不曾愁”,除了这位女主人公正当青春年少,还没有经历多少生活波折,和家境比较优裕(从下句“凝妆上翠楼”可以看出)之外,根本原因还在于那个时代的风气。在当时“觅封侯”这种时代风尚影响下,“觅封侯”者和他的“闺中”对这条生活道路是充满了浪漫主义幻想的。从末句“悔教”二字看,这位当初甚至还可能对她的夫婿“觅封侯”的行动起过一点推波助澜的作用。一个对生活、对前途充满乐观展望的,在一段时间“不曾愁”是完全合乎情理的。

第一句点出“不曾愁”,第二句紧接着用春日登楼赏景的行动具体展示她的“不曾愁”。一个春天的早晨,她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着意的妆饰,登上了自家的高楼。春日而凝妆登楼,当然不是为了排遣愁闷(遣愁何必凝妆),而是为了观赏春色以自娱。这一句写青春的欢乐,正是为下段青春的虚度、青春的怨旷蓄势。

第三句是全诗转关。陌头柳色是最常见的春色,登楼览眺自然会看到它,“忽见”二字乍读似乎有些突兀。关键就在于这“陌头杨柳色”所引起的联想与感触,与登楼前的心理状态大不相同。“忽见”,是不经意地流目瞩望而适有所遇,而所遇者——普普通通的陌头杨柳竟勾起她许多从未明确意识到过的感触与联想。“杨柳色”虽然在很多场合下可以作为“春色”的代称,但也可以联想起蒲柳先衰,青春易逝;联想起千里悬隔的夫婿和当年折柳赠别,这一切,都促使她从内心深处冒出以前从未明确意识到过而此刻却变得非常强烈的念头——悔教夫婿觅封侯。这也就是题目所说的“闺怨”。

本来要凝妆登楼,观赏春色,结果反而惹起一腔幽怨,这变化发生得如此迅速而突然,仿佛难以理解。诗的好处正在这里:它生动地显示了心理的迅速变化,却不说出变化的具体原因与具体过程,留下充分的想象余地让读者去仔细寻味。

短篇小说往往截取生活中的一个横断面,加以集中表现,使读者从这个横断面中窥见全豹。绝句在这一点上有些类似短篇小说。这首诗正是抓住闺中心理发生微妙变化的刹那,作了集中的描写,从而从一刹那窥见全过程。

许浑是中唐诗人,目睹国力衰敝,百姓苦于战乱,所以其笔下的边塞诗以反战题材为主,大多透露出浓重的悲凉色彩。

诗的内容很好理解。桑干夜战,伤亡过半。“乡信”自然是寄给其中某一位死者,上面说已经把征衣寄了过来。在这看似平白无味的话里,体会出诗人蕴含于其中的感情,才是读懂此诗的关键。戍边的丈夫死了,对于在家里苦苦思恋的妻子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悲剧,但更大的悲剧是,作为悲剧主角的妻子,竟然全然不知道悲剧的存在,仍然一厢情愿地思念着丈夫,相信他会回来,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赶制无数个日夜满载牵挂饱含爱意的征衣竟寄给了冰冷的尸体!悲剧无疑是值得同情的,但身处悲剧而浑不知情的不幸者,不是更让人心酸难言吗?

陈陶有一首《陇西行》:“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内容与此诗几乎完全一样,但论表现力就差了许多。究其原因,我们知道绝句短小,贵在精到,所以一首诗中往往只会留下一个最突出的妙处,以使其效果得到最大化。比如此诗最关键的是戍人已死而家人仍思的反差,那么除此之外的所有艺术处理都被诗人刻意抹去了。而相比之下,陈诗虽然词义更丰,还用了修辞,但由于丰富出来的词句都不是读者最关心的,也不是诗人想要表现的,所以反而淡化了感情,比许诗平庸了许多。

总的来说,此诗在叙述之外丝毫不加议论,也未曾抒发感情,但其酸楚已使读者不忍卒读,诗人节选战争中的一个细节,写出了整场战争的残酷,可称是一篇难得的佳作。

“夜战桑乾北,秦兵半不归。”前两句仅用十个字描写了发生在桑乾河北的夜战。这次夜战的结果,使得半数左右的战士再没有回来。这种情形是战争年代很普通、也很真实的悲剧。此诗仅用纯客观的叙事,真实地反映一场战争。表面看来,作者对此战争未附以感彩,但从他描写战争造成的惨重伤亡看,他是十分同情在战争中牺牲的战士,是不赞成这场战争的。另外,诗人说的是桑乾河“北”而非“南”。倘若是在河的南岸作战,那主要是防守;如今却打到了河的北岸,那就是主动方了。主动出击而被打败,其责任在于攻方的决策者、指挥者。这便给与了上层统治者无声的批评。由于作者许浑生活在中唐时代,唐朝已日益走下坡路,边塞诗多染上了时代的感伤情绪。此诗基调是凄婉、哀伤的。唐代诗人写边塞战争,一般习惯于以“汉”代“唐”,但许浑在这里用了“秦”,主要原因是考虑到用“汉”在音律方面犯了“孤平”。从另一方面,将唐王朝比做“暴秦”,或许也折射出对统治者的不满。

“朝来有乡信,犹自寄寒衣。”这两句运用“以一总万”的手法,在成千上万的牺牲者中挑出某一位战士,写在他牺牲的次日早晨有家信寄来,信中告诉他御寒的衣服已经寄出。上半首简单叙述了一次惨重的边塞战争,下半首说战士的家人来信寄冬衣的事。都不是什么特殊的内容,勾勒得也非常简单平实,但这两个场面紧密地安排在一起却产生了强烈的效果:一夜之隔,顿成阴阳之隔。仅仅差了一个晚上,寄给战士的家信战士再也看不到;信中说缝制的御寒衣服也已寄出,可是再没有人收取它了。此时此刻,阵亡的战士其尸骨抛掷在昨夜的`战场,再也不需要寒衣,再也不会感受到亲人的眷念之情了,而家人却仍翘首以待,等待他的回信,等待他报以平安,等待他某一天从战场归来……悲剧效果就这样由于结构安排而产生。犹如电影中的蒙太奇,死亡与等待在同一个时间里交叠,让观者陷入思考,对牺牲者和家属寄予深刻的同情,同时批评残酷的战争。

这首诗诗人不发任何议论,而倾向性却从作者提炼出来的典型事件上自然地流露出来,短小中见深刻。艺术风格显得自然、平淡、质朴。但平淡并不浅露,思想深刻,耐人寻味,又能平中见奇,善作苦语,奇警动人。

这是一首即景生情诗。大概写诗人经过西晋富豪石崇的金谷园遗址而兴吊古情思。前句写金谷园昔日的繁华,今已不见;二句写人事虽非,风景不殊;三、四两句即景生情,听到啼鸟声声似在哀怨;看到落花满地,想起当年坠楼自尽的石崇爱妾绿珠。句句写景,层层深入,景中有人,景中寓情。写景意味隽永,抒情凄切哀婉。

《春晚》前四句选用依依的杨柳、飞舞的蝴蝶、飘落的花瓣、掠水的燕子等景物,描绘出一幅富有特色的晚春图。后四句,诗人由晚春之景联想到人生,惆怅不已。第三联,不仅写出了诗人笃重友情,要与朋友一起欣赏这美景,而且以“笑语”反衬“惊”,形成巨大的反差,突出心灵震动之强烈。最后一联,诗人感慨生命的短促。晚春是一季之终结,斜晖是一日之终止,倚杖于晚霞中的老人心中充满了寂寥哀伤之情。结尾含蓄蕴藉,余味无穷。

这首诗北宋初年,当时国家统一不久,国力渐长,主要对抗势力便是北方少数民族契丹等,作者当时怀着报效国家之志,创作此诗。

《塞上》诗主要描写剽悍的北方少数民族的能骑善射。万里晴空之下,辽阔草原之上,数百名健儿纵马驰骋。忽然,一枝响箭穿向云天,大家不约而同地立刻勒马伫立,昂首放目,凝神远望。诗人仿佛是一名技艺超群的摄影师,迅速抓住这瞬间的景象,拍下一个精彩无比的镜头,并且贯注了诗人炽热的主观感情。

在这首诗中,诗人先用“鸣骹直上一千尺,天静无风声更干”两句来描写一枝飞箭风驰电掣地刺入高空。《汉书·匈奴传上》:“冒顿乃作鸣镝。”可知响箭是北方少数民族习用的武器,“直上”,表现箭射出后的锐不可当之势。“一千尺”,写箭的射程之远。“天静无风”,不单写出了草原上空的清明宁谧,也写出了“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寥廓无边。因而那飞箭的呼啸之声就掠过大地,响彻云霄,传送得更加清晰、更加嘹亮、更加遥远——“声更干”。云气潮涩,回音必滞,器物浸润,发音必沉;于是诗人以表现燥性的“干”,来形容箭声的轻脆、尖厉,可谓一字传神。刘克庄《黄蘖诗》说“疏林霜下叶声干”(《后村大全集》卷五),联系落叶的飘然而下的形态,“干”字就用得不是地方,倒不如“萧萧”二字能曲尽其妙。与刘克庄同时略早的徐玑在其《晓》诗中说“犹干竹叶声”(《二薇亭集》),以“干”状风竹之飒飒作响,亦不尽妥帖。惟独形容“天静无风”中“鸣骹”之声用“干”为逼肖。这里,诗人扣着“鸣骹”绘影绘声:上句“直上一千尺”,属于视觉感受,侧重写高,箭身一点,箭影如线;下句“无风声更干”,属于听觉感受,侧重写远,箭声震荡于旷野之上,而这旷野之上的天幕,又恰为箭身、箭影的深色点、线提供了面的浅色背景,点、线、面相互结合而成天然精巧的构图。

写了天上的“鸣骹”之后,诗人紧接着写地下仰看“鸣骹”的人,这就是诗的后两句:“碧眼胡儿三百骑,尽提金勒向云看。”“碧眼”在这里既突出了北方某些少数民族的生理特征,又切合此时抬头望箭的规定场景,还因为眼睛作为心灵的窗户,人物的内在情感与外在风采,都可以通过它来集中体现,所谓“传神写照,正在阿堵(这个,指眼珠)中”(东晋画家顾恺之语)。王安石的《明妃曲》诗说“明妃初嫁与胡儿”(《王文公文集》卷四十),欧阳修的和诗也说“维将汉女嫁胡儿”(《欧阳文忠公文集》卷八《明妃曲和王介甫作》),都以“胡儿”称外族年轻人。而在柳开诗中则更包含着亲切的语调。“碧眼胡儿三百骑”,描绘一队少数民族的年轻骁骑,句中虽只排列名词,实是以静写动,使人想像那眉宇间流露着威武气概的草原汉子们扬鞭跃马、奔逐追驰的热烈场面。“尽提金勒向云着”,则又以动写静:拉紧了马缰,抬起了望眼,一个接一个的动作霎时聚落在全体骑手的屏气凝视中;正见喧腾,忽归沉静,“向云看”的“三百骑”深深被“直上一千尺”的“鸣骹”所吸引,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宛如戏曲舞台上的角色亮相,具有一种雕塑型的美。唐人李益有一首题为《从军北征》的边塞诗:“天山雪后海风寒,横笛遍吹《行路难》。碛里征人三十万,一时回首月中看。”这末二句,写“征人”因闻笛思乡始翘首望月,情原非由所“看”之“月”引起,“月”仅作为乡心之寄托,故而茫然“回首”,格调低沉、色彩灰暗,且无雕塑型的美。对照起来,柳开诗可谓青出于蓝了。 因为是一首绝句,字数有限,诗中就难以面面俱到地展开一个全过程。诗人恰能利用短小篇幅,舍弃次要情节,捕捉最为精彩动人的意象,将北方少数民族的剽悍性格与尚武精神表现得淋漓尽致,不愧为宋代边塞诗的“压卷”之作。

柳开生活在北宋初年,宋诗尚未形成铺陈直述,以议论说理见著的特色。同样的内容,在欧阳修诗里却是“胡人以鞍马为家,射猎为俗,泉甘草美无常处,鸟惊兽骇争驰逐”(《明妃曲和王介甫作》)的质直表现。后来苏辙出使辽国时,在《虏帐》诗中也是“舂粮煮雪安得饱,击兔射鹿夸强雄”,“钓鱼射鹅沧海东”,“弯弓射猎本天性”(《栾城集》卷十六)的夹叙夹议。比较起来,柳开此诗犹有唐人风韵,空灵蕴藉,情辞丰腴。在以意趣气骨、拗折瘦劲取胜的宋诗中,也应算是别具一格的了。而柳开曾经“部送军粮至涿州”,“使河北”,“知代州”,又“徙忻州刺史”,并且“善射”、“倜傥重义”(《宋史·柳开传》),则又表明《塞上》诗写得如此成功,乃是与诗人身历其境,具有实际生验紧密相关的。

锦帏(wéi):锦帐。南朝梁简文帝《书案铭》:“厕质锦帷,承芳绮缛。”卫夫人:春秋时卫灵公的夫人南子,以美艳著称。《典略》载,孔子回到卫国,受到南子接见。南子在锦帷中,孔子北面稽首,南子在帷中回拜,环佩之声璆然。此句原注:《典略》云:“夫子见南子在锦帏之中。”

“绣被”句:用鄂君举绣被拥越人的典故。据《说苑·善说篇》记载,鄂君子皙泛舟河中,划桨的越人唱歌表示对鄂君的爱戴,鄂君为歌所动,扬起长袖,举绣被覆之。此将牡丹喻为绣被拥裹的越人。或谓越鄂君系兼取美妇人美男子为比,见钱钟书《谈艺录补订》。

“垂手”句:《乐府解题》:大垂手言舞而垂其手,又有小垂手及独垂手。《乐府杂录》谓大垂手、小垂手的舞姿或如惊鸿,或如飞燕。故舞时玉佩乱翻。

折:一作“招”。折腰争舞:一作“细腰频换。”《西京杂记》:戚夫人善为翘袖折腰之舞。郁金裙:用郁金草染色的裙。

“石家”句:状牡丹之色如燃烧的烛焰。《世说新语·汰侈》载,石崇豪侈,“用蜡烛作炊”。蜡烛当柴烧,无须剪芯,故说“何曾剪”。

“荀令”句:谓牡丹之香自然生成,不须熏得。荀令即荀彧,字文若,为侍中,曾守尚书令。曹操所有军政之事均与他协商,呼之荀令君。

“我是”句:自诩有才。《南史·江淹传》载,江淹尝宿于冶亭,梦一丈夫自称郭璞,谓淹曰:‘吾有笔在卿处多年,可以见还。’淹乃探怀中得五色笔一以授之,尔后为诗,绝无美句。时人谓之才尽。

叶:一作“片”。朝云:指巫山神女。战国时楚怀王游高唐,昼梦幸巫山之女。后好事者为立庙,号曰“朝云”。唐元稹《白衣裳》诗:“闲倚屏风笑周昉,枉抛心力画朝云。”

首联是单株牡丹的特写图。开头借用《典略》典故,以锦帷乍卷、容颜初露的卫夫人形容牡丹初放时的艳丽夺目含羞娇艳。次句用《说苑》典故,原典是鄂君举绣被拥越人,此谓“绣被犹堆越鄂君”,清人马位《秋窗随笔》及桂馥《札朴》已指出其为误用(桂谓当为“楚鄂君”)。诗人将牡丹的绿叶想象成鄂君的绣被,将牡丹花想象成绣被覆盖的越人,传神地描绘初开的牡丹花在绿叶的簇拥中鲜艳的风采。“犹堆”二字刻画花苞初盛时绿叶紧包的形状,与“初卷”相呼应。

颔联展示牡丹随风摇曳时的绰约丰姿。垂手、折腰都是舞名,亦指舞姿。玉佩指舞女身上佩戴的玉制饰物;郁金裙指郁金草染色的裙。这两句以舞者翩翩起舞时垂手折腰,佩饰翻动,长裙飘扬的轻盈姿态来作比喻,牡丹花叶在迎风起舞时起伏翻卷,摇曳多姿的形象。

前两联重在描绘牡丹静中的形态,颈联具体地描写了牡丹的色香。“石家蜡烛何曾剪”形容牡丹的颜色像燃烧着的烛火,却无须修剪烛芯。“何曾剪”西晋石崇豪奢至极,用蜡烛当柴,烛芯自不必剪。“荀令香炉可待熏”是说牡丹的芳香本自天生,岂待香炉熏烘。据说荀彧到人家,坐处三日香。旧时衣香皆由香炉熏成,荀令自然身香,所以说“可待熏”。

尾联写诗人陶醉于国色天香,恍惚梦见了巫山神女,盼望她传授一支生花彩笔,将思慕之情题写在这花叶上,寄给巫山神女。梦中传彩笔,典出《南史·江淹传》,这里反其意而用之,表明诗人心摇神荡的兴奋激动之情。

这首诗构思巧妙,借物比人,又以人拟物,借卫夫人、越人、贵家舞伎、石家燃烛、荀令香炉等故事描写牡丹花叶的风姿绰约、艳丽色彩和馥郁香味,使牡丹的情态毕现。最后诗人突发奇想,欲寄牡丹花叶于巫山神女。明写牡丹,暗颂佳人,一实一虚,别具一格,令人回味无穷。

在昏暗的月光中,那光秃秃树杈上的乌鸦就像是树叶一般。打开窗子,落叶还在不停的飘零。晚霜寒冷中独自上楼依栏远望。

这首词是王国维于1905年在固原所作。当时王国维远离家人,独自一人在外地任教,借此词抒发自己内心的孤独。

从词开端的“月底梄鸦”四个字来看,王国维所写者为眼前实有的一种寻常之景物。可是当王国维一加上“当叶看”三个字的述语以后,却使得这一句原属于“写境”的词句,立即染上了一种近于“造境”的象喻色彩。其所以然者,盖因既说是“当叶看”,便可证明其窗前之树必已经是枯凋无叶的树。而所谓“栖鸦”,则是在凄冷之月色下的“老树错鸦”,其所呈现的本应是一幅萧瑟荒寒的景象。可是王国维却偏偏要把这原属于茺寒的“栖鸦”的景色作为绿意欣然的景色来“当叶看”。只此一句,实在就已经表现了王国维的绝望悲情之中想求得慰藉的一种挣扎和努力。王国维所用“跕跕”原出于《后汉书》之《马援传》,本来是写马援出征交趾之时,当地的气候恶劣。这一典实在用得极好,此“跕跕堕”三字,遂亦隐然有了一种隐喻环境之恶劣的暗示。接着诗人写下了第三句“霜高风定独凭阑”。“霜”而曰“高”,自可使人兴起一种天地皆在严霜笼罩之中的寒意弥天之感到至于“风”而曰“定”,则或者会有人以为不如说“风劲”之更为有力,但以为“定”字所予人的感受与联想实在极好。盖以如用“劲”字,只不过使人感到风力依然强劲,其摧伤仍未停止而已。而“定”字所予人的感受,则是在一切摧伤都已经完成之后的丝毫无挽回之余地的绝望的定命。正如李商隐在其《暮秋独游曲江》一诗中所写的“荷叶枯时秋恨成”之“恨成”。

以上前半阕的三句本是写景象为主,然而王国维却写景之中传达了这么丰富的感受和意蕴,遂使得原属于“写境”的形象同时也产生了“造境”的托喻的效果。

“觅句心肝终复在”一句,这句从表面看来也是写作词之用心良苦,与“为制新词”一句的意思似颇为相近日但却因其用字与句法的安排,而蕴含了给读者更多感发的潜力。首先“觅”字从一开始就暗示了一种探索追寻的努力则是“心肝”二字又给人一种极强烈的感受。再说其下面的“掩书涕泪苦无端”一句。后句所谓“无端”者便有迹可寻,因而其悲感遂亦有了一种原因为与限度,所以其感人之力遂亦如此。至于“苦”字加强了“无端”之感,是欲求其端而苦不能得之意,如此遂使其涕泪之感。最后一句引用柳永名句,强加于上,略显俗套,但意思更进一层。

这首诗创作于唐高宗咸亨二年(672),是王勃旅蜀后期时的作品。被逐出沛王府后,他无所事事,本想借着蜀地山水名胜以消解胸中的积愤。实际上,南国物候也为诗人增添了不少的乡思和烦忧。

这首抒写旅愁乡思的小诗,诗人在寥寥二十个字中,巧妙地借景抒情,表现出了一种悲凉浑壮的气势,创造了一个情景交融的开阔的意境。

首句“长江悲已滞”,是即景起兴。在字面上也许应解释为因长期滞留在长江边而悲叹,诗人在蜀中山上望见长江逶迤东去,触动了长期滞留异乡的悲思。可以参证的有作者的《羁游饯别》诗中的“游子倦江干”及《别人四首》之四中的“雾色笼江际”、“何为久留滞”诸句。但如果与下面“万里”句合看,可能诗人还想到长江万里、路途遥远而引起羁旅之悲。这首诗的题目是“山中”,也可能是诗人在山上望到长江而起兴,是以日夜滚滚东流的江水来对照自己长期滞留的旅况而产生悲思。与这句诗相似的有杜甫《成都府》诗中的名句“大江东流去,游子日月长”,以及谢脁的名句“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这里,“长江”与“已滞”以及“大江”与“游子”、“客心”的关系,诗人自己可以有各种联想,也任读者作各种联想。在一定范围内,理解可以因人而异,即所谓“诗无达诂”。古代诗人往往借江水来抒发羁旅愁情,而王勃此句的艺术独创性在于,他不仅借大江起兴,而且把自己的悲愁之情注入大江,使长江感情化、人格化。诗人客居巴蜀,一颗心为归思缠绕而无法排解,因此,当他在山上俯瞰长江时,竟感到这条浩浩奔流的大江,也为自己的长期淹留而伤心悲痛, 以至它的水流也迟滞不畅了。这新奇的想象,既缘于诗人的“移情”作用,又符合生活的实感。人在山上望长江,由于距离远,看不清它的滚滚奔腾的波涛,往往会感到江水是凝滞不动的。所以,这句诗中长江悲伤滞留的形象,也真切地表达了诗人的直觉感受。悲愁的长江与悲愁的诗人相互感发、契合、共鸣,强烈地感染了读者的情绪。诗一开篇,境界便很悲凉浑壮。

诗人在创造了长江悲滞的新奇意象之后,才在第二句“万里念将归”中直接抒情,点明自己身在他乡,想到盼望已久的万里归程而深深感叹。“万里念将归”,似出自宋玉《九辩》“登山临水兮送将归”句。而《九辩》的“送将归”,至少有两种不同的解释:一为送别将归之人;一为送别将尽之岁。至于这句诗里的“将归”,如果从前面提到的《羁游饯别》、《别人四首》以及《王子安集》中另外一些客中送别的诗看,可以采前一解释;如果从此诗后半首的内容看,也可以取后一解释。但联系此句中的“念”字,则以解释为思归之念较好,也就是说,这句的“将归”和上句的“已滞”一样,都指望远怀乡之人,即诗人自己。但另有一说,把上句的“已滞”看作在异乡的客子之“悲”,把这句的“将归”看作万里外的家人之“念”,似也可通。这又是一个“诗无达诂”的例子。“悲”、“念”二字,是全篇之“眼”,直接抒发怀念故乡而不得归的悲愁情绪。诗的前两句中“长江”和“万里”是从空间上表述自己远在外地他乡,归家的路途遥远。“已滞”和“将归”是从时间上表明诗人长期滞留他乡,还没有归去。

紧接着,诗人紧紧抓住眼前的环境和景色,写出了“况属高风晚,山山红叶飞”两句。从字面上看,这两句单纯是写景,但其实是通过写景,表达自己内心因思乡而凄楚的心情。诗人在山中望见了秋风萧瑟、黄叶飘零之景,这些既是实际的景物描写,同时表现诗人内心的萧瑟、凄凉。正因为诗人长期漂泊在外,所以内心因为思念家乡而分外悲凉,诗人又看到了秋天万物衰落的秋景,这就更增添了他思乡的愁绪。此二句没有一个直接表现感情的字眼,但渗透了诗人浓厚的感情。这里的秋天景色,兼寓“比”、“兴”之意。从“兴”的作用来看,在这样凄凉萧索的环境中,诗人的乡思是难忍和难以排解的。从“比”的作用看,这萧瑟秋风、飘零黄叶,正是诗人的萧瑟心境、飘零旅况的象征。这两句可能化用了宋玉《九辩》中的“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的诗意,却用得没有模拟的痕迹,又使读者增添一层联想,对诗的意境起了深化作用。就整首诗来说,这两句所写之景是对一二两句所写之情起衬映作用的,而又有以景喻情的成分。当然,这个比拟是若即若离的。同时,把“山山黄叶飞”这样一个纯景色描写的句子安排在篇末,在写法上又是以景结情。南宋沈义父在《乐府指迷》中说:“结句须要放开,含有余不尽之意,以景结情最好。”这首诗的结句就有宕出远神之妙。

《唐人万首绝句选评》评此诗道:“寄兴高远,情景俱足。”从通篇的艺术构思来看,诗人采用了“兴法起结”的艺术手法。一下笔便借景兴情,结尾处又以景结情,把所要抒写的思想感情融入一个生动、开阔的画面中,让读者从画中品味。这样,便收到了语虽尽而思绪无穷的艺术效果。该诗首尾三句写景,第二句抒情叙事,采取景情景的结构。由于情在诗结尾处藏于景中,所以《山中》的意境含蓄而耐人寻味。

诗的前半首是一联对句。诗人以“万里”对“长江”,是从地理概念上写远在异乡、归路迢迢的处境;以“将归”对“已滞”,是从时间概念上写客旅久滞、思归未归的状况。两句中的“悲”和“念”二字,则是用来点出因上述境况而产生的感慨和意愿。诗的后半首,即景点染,用眼前“高风晚”、“黄叶飞”的深秋景色,进一步烘托出这个“悲”和“念”的心情。

首句“长江悲已滞”,在字面上也许应解释为因长期滞留在长江边而悲叹。可以参证的有他的《羁游饯别》诗中的“游子倦江干”及《别人四首》之四中的“雾色笼江际”、“何为久留滞”诸句。但如果与下面“万里”句合看,可能诗人还想到长江万里、路途遥远而引起羁旅之悲。这首诗的题目是《山中》,也可能是诗人在山上望到长江而起兴,是以日夜滚滚东流的江水来对照自己长期滞留的旅况而产生悲思。与这句诗相似的有杜甫《成都府》诗中的名句“大江东流去,游子日月长”,以及谢脁的名句“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这里,“长江”与“已滞”以及“大江”与“游子”、“客心”的关系,诗人自己可以有各种联想,也任读者作各种联想。在一定范围内,理解可以因人而异,即所谓“诗无达诂”。

次句“万里念将归”,似出自宋玉《九辩》“登山临水兮送将归”句,而《九辩》的“送将归”,至少有两种不同的解释:一为送别将归之人;一为送别将尽之岁。至于这句诗里的“将归”,如果从前面提到的《羁游饯别》、《别人四首》以及《王子安文集》中另外一些客中送别的诗看,可以采前一解释;如果从此诗后半首的内容看,也可以取后一解释。但联系此句中的“念”字,则以解释为思归之念较好,也就是说,这句的“将归”和上句的“已滞”一样,都指望远怀乡之人,即诗人自己。但另有一说,把上句的“已滞”看作在异乡的客子之“悲”,把这句的“将归”看作万里外的家人之“念”,似也可通。这又是一个“诗无达诂”的例子。

三四两句“况属高风晚,山山黄叶飞”,写诗人在山中望见的实景,也含有从《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遥落而变衰”两句化出的意境。就整首诗来说,这两句所写之景是对一二两句所写之情起衬映作用的,而又有以景喻情的成分。这里,秋风萧瑟、黄叶飘零的景象,既用来衬映旅思乡愁,也可以说是用来比拟诗人的萧瑟心境、飘零旅况。当然,这个比拟是若即若离的。同时,把“山山黄叶飞”这样一个纯景色描写的句子安排在篇末,在写法上又是以景结情。南宋沈义父在《乐府指迷》中说:“结句须要放开,含有余不尽之意,以景结情最好。”这首诗的结句就有宕出远神、耐人寻味之妙。

诗歌在艺术上常常是抒情与写景两相结合、交织成篇的。明代谢榛在《四溟诗话》中说:“作诗本乎情、景。……景乃诗之媒,情乃诗之胚,合而为诗。”这首诗,前半抒情,后半写景。但诗人在山中、江边望见的高风送秋、黄叶纷飞之景,正是产生久客之悲、思归之念的触媒;而他登山临水之际又不能不是以我观物,执笔运思之时也不能不是缘情写景,因此,后半首所写之景又必然以前半首所怀之情为胚胎。诗中的情与景是互相作用、彼此渗透、融合为一的。前半首的久客思归之情,正因深秋景色的点染而加浓了它的悲怆色彩;后半首的风吹叶落之景,也因旅思乡情的注入而加强了它的感染力量。

王勃还有一首《羁春》诗:“客心千里倦,春事一朝归。还伤北园里,重见落花飞。”诗的韵脚与这首《山中》诗完全相同,抒写的也是羁旅之思,只是一首写于暮春,一首写于晚秋,季节不同,用来衬托情意的景物就有“落花飞”与“黄叶飞”之异。两诗参读,有助于进一步了解诗人的感情并领会诗笔的运用和变化。

欸(ǎi)乃:象声词,一说指桨声,一说是人长呼之声。唐时湘中棹歌有《欸乃曲》(见元结《欸乃曲序》)。

无心: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云无心而出岫。”一般是表示庄子所说的那种物我两忘的心灵境界。苏轼《书柳子厚〈渔翁〉诗》云:“诗以奇趣为宗,反常合道为趣。熟味此诗有奇趣。然其尾两句,虽不必亦可。”严羽《沧浪诗话》从此说,曰:“东坡删去后二句,使子厚复生,亦必心服。”然刘辰翁认为:“此诗气泽不类晚唐,下正在后两句。”此后,关于此诗后两句当去当存,一直有两种意见。

柳宗元这首山水小诗作于永州(今湖南零陵)。公元806年(唐宪宗元和元年),柳宗元因参与永贞革新而被贬永州,一腔抱负化为烟云,他承受着上的沉重打击,寄情于异乡山水,作了著名的《永州八记》,并写下了许多吟咏永州地区湖光山色的诗篇,《渔翁》就是其中的一首代表作。

这首小诗情趣盎然,诗人以淡逸清和的笔墨构画出一幅令人迷醉的山水晨景,并从中透露了他深沉热烈的内心世界。

这首诗取题渔翁,渔翁是贯串全诗首尾的核心形象。但是,诗人并非孤立地为渔翁画像,作品的意趣也不唯落在渔翁的形象之上。完整地看,构成诗篇全境的,除了辛劳不息的渔翁以外,还有渔翁置身于其中的山水天地,这两者在诗中留下了按各自的规律特点而发展变幻的形迹。但同时,诗人又把两者浑然融化,渔翁和自然景象结成不可分割的一体,共同显示着生活的节奏和内在的机趣。由夜而晨,是人类活动最丰富的时刻,是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时刻,本诗即以此为景色发展的线索。因此,渔翁不断变换的举止行动和自然景色的无穷变幻便有了共同的时间依据,取得极为和谐的统一。

全诗共六句,按时间顺序,分三个层次。“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这是从夜到拂晓的景象。渔翁是这两句中最引人注目的形象,他夜宿山边,晨起汲水燃竹,以忙碌的身影形象地显示着时间的流转。伴随着渔翁的活动,诗人的笔触又自然而然地延及西岩、清湘、楚竹,西岩即永州西山,柳宗元在《始得西山宴游记》一文中曾极言探得西山的欢悦,并描述了西山的高峻:居于西山之巅,“则凡数州之土壤,皆在衽席之下”;而流经山下的湘水“至清,虽深五六丈,见底”(《湘中记》,见《太平御览》卷六十五)。诗中的“清”字正显示了湘水的这一特点。再加以永州一带(今湖南零陵等地)盛产湘竹,于是,山、水、竹这些仿佛不经意地出现在诗句中的零星物象,却分明在读者脑海中构成了清新而完整的画面:轻纱般的薄雾笼罩着高山、流水、湘竹……司空图在《诗品》中有言:“是有真迹,如不可知,意象欲出,造化已奇”,正可概括此诗首二句的艺术表现特点。这两句既设制了一个秀丽悦目的空间画面,又以夜幕初启、晨曦微露这样流动的时间感引出了下面对日出的描述,可以说在时空两方面奠定了全诗活跃而又清逸的基调。

“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这是最见诗人功力的妙句,也是全诗的精华所在,若从内容上给予整理,这两句描写的是以下情景:一方面是自然景色:烟销日出,山水顿绿;一方面是渔翁的行踪:渔船离岸而行,空间传来一声橹响。然而,诗人没有遵循这样的生活逻辑来组织诗句,却从自我感受出发,交错展现两种景象,更清晰地表现了发生于自然界的微妙变异。前一句中“烟销日出”和“不见人”,一是清晨常见之景,一是不知渔船何时悄然离去的突发意识,两者本无必然的联系,但如今同集一句,却唤起了人们的想象力:仿佛在日出的一刹那,天色暗而忽明,万物从朦胧中忽而显豁,这才使人猛然发觉渔船已无踪影。“不见人”这一骤生的感受成为一个标志,划开了日出前后的界限,真实生活中的日出过程得到艺术的强化,以一种夸张的节奏出现在读者眼前。紧接着的“欸乃一声”和“山水绿”更使耳中所闻之声与目中所见之景发生了奇特的依存关系。清晨,山水随着天色的变化,色彩由黯而明,这是一个渐变的过程,但在诗中,随着划破静空的一下声响,万象皆绿,这一“绿”字不仅呈现出色彩的功能,而且给人一种动态感。这不禁使人想起王安石的著名诗句:“春风又绿江南岸”,王安石借春风的飘拂赋“绿”字以动态,而柳宗元则借声响的骤起,不仅赋之以动态,而且赋以顷刻转换的疾速感,生动地显现了日出的景象,令人更觉神奇。德国启蒙运动时期的文艺理论家莱辛在指出诗与画的区别时曾说:“一切物体不仅在空间中存在,而且也在时间中存在。物体也持续,在它的持续期内的每一顷刻都可以现出不同的样子,并且和事物发生不同的关系。……诗在它的持续性的摹仿里,也只能运用物体的某一个属性,而所选择的就应该是,从诗要运用它那个观点去看,能够引起该物体的最生动的感性形象的那个属性。”(《拉奥孔》)柳宗元没有静止地去表现日出的壮丽辉煌,或去描摹日出后的光明世界,他正是充分发挥语言艺术的特长,抓住最有活力,最富生气的日出瞬间,把生活中常见的自然景象表现得比真实更为美好,给人以强大的感染力。苏东坡论此诗道:“诗以奇趣为宗,反常合道为趣,熟味此诗,有奇趣。”(《冷斋诗话》)这是恰如其分的评语。

“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日出以后,画面更为开阔。此时渔船已进入中流,而回首骋目,只见山巅上正浮动着片片白云,好似无心无虑地前后相逐,诗境极是悠逸恬淡。对这一结尾苏东坡认为“虽不必亦可”,因而还引起一场争论,一时间,宋严羽、刘辰翁,明胡应麟、王世贞,清王士禛、沈德潜等人各呈己见,众说纷纭,但是他们的争论都局限在艺术趣味上,却没有深入体会柳宗元作此诗的处境和心情。柳宗元在诗文中,曾多次言及他被贬后沉重压抑的心绪,在《与杨诲之第二书》中,他写道:“至永州七年矣,蚤夜惶惶”,理想抱负和冷酷的现实产生了尖锐的矛盾,在极度悲愤的情况下,他“但当把锄荷锸,决溪泉为圃以给茹,其隟则浚沟池,艺树木,行歌坐钓,望青天白云,以此为适。”在《始得西山宴游记》中,柳宗元表露得更明白:“自余为僇人,居是州,恒惴栗,其隟也,则施施而行,漫漫而游”,可见他并非以一颗平静恬淡的心徜徉于山水之间,而是强求宽解,以图寻得慰藉。但是,正如他在《游朝阳岩遂登西亭二十韵》中所叹的那样:“谪弃非隐沧,登陟非远郊”,事实上,他并没有获得真正的解脱,有时候,他因一山一水的遭遇而想及自己的不幸,于是不胜怅惘感慨,有时候他在登陟跋涉中意有所感,情不自禁地显露出不平和抗争,正因为如此,他更强烈地希求摆脱这种精神的压抑。所以,与其说《渔翁》以充满奇趣的景色表现出淡逸的情调,不如说更袒露了隐于其后的一颗火热不安的心。这是热烈的向往,是急切的追求,诗中显示的自由安适的生活情趣对于处在禁锢状态的诗人来说,实在是太珍贵太美好了。于是,在写下日出奇句之后,诗人不欲甘休,以更显露地一吐自己的心愿为快,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云无心以出岫”的句子,宕开诗境,作了这样的收尾。只有真正体会柳宗元的现实处境,才能理解他结句的用心。诗人自始至终表现渔翁和大自然的相契之情,不仅出于艺术表现的需要,同样体现着他对自由人生的渴求。这也说明,要深入领会一篇作品的艺术风格,常常离不开对作者思想感情的准确把握。

春天的夜晚,即便是极短的时间也十分珍贵。花儿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清香,月光在花下投射出朦胧的阴影。

楼台深处,富贵人家还在轻歌曼舞,那轻轻的歌声和管乐声还不时地弥散于醉人的夜色中。夜已经很深了,挂着秋千的庭院已是一片寂静。

开篇两句写春夜美景。春天的夜晚十分宝贵,花朵盛开,月色醉人。这两句不仅写出了夜景的清幽和夜色的宜人,更是在告诉人们光阴的宝贵。

后两句写的是官宦贵族阶层尽情享乐的情景。夜已经很深了,院落里一片沉寂,他们却还在楼台里尽情地享受着歌舞和管乐,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良辰美景更显得珍贵。作者的描写不无讽刺意味。

全篇写得明白如画却又立意深沉。在冷静自然的描写中,含蓄委婉地透露出作者对醉生梦死、贪图享乐、不惜光阴的人的深深谴责。诗句华美而含蓄,耐人寻味。特别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成了千古传诵的名句,人们常常用来形容良辰美景的短暂和宝贵。

这首绝句看起来是四幅独立的图景,但诗人的内在情感使其内容一以贯之,以清新轻快的景色寄托诗人内心复杂的情绪,构成统一的意境,其中起联结作用的正是诗人内心的心绪。表面上表现的是生机盎然的画面,而在欢快明亮的景象内,却寄托着诗人对时光流逝,孤独而无聊的失落之意,更写出了诗人在重有一线希望之时的复杂心绪。

译文:两只黄鹂在翠绿的柳树间婉转地歌唱,一队白鹭整齐地直冲向蔚蓝的天空。我坐在窗前,可以望见西岭上堆积着终年不化的积雪,门前停泊着自万里外的东吴远行而来的船只。

这首绝句一句一景,但又融而为一,其中起联结作用的正是诗人内心的心绪。表面上表现的是生机盎然的画面,而在欢快明亮的景象内,却寄托着诗人对时光流逝,孤独而无聊的失落之意,更写出了诗人在重有一线希望之时的复杂心绪,在那希望之外,更多的是诗人对失望的感伤,对希望可否成真的无着和彷徨。以清新轻快的景色寄托诗人内心复杂的情绪,正是这首诗的主旨所在。

杜甫(712-770),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世称“杜工部”、“杜少陵”等,汉族,河南府巩县(今河南省巩义市)人,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被世人尊为“诗圣”,其诗被称为“诗史”。杜甫与李白合称“李杜”,为了跟另外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开来,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他忧国忧民,人格高尚,他的约1400余首诗被保留了下来,诗艺精湛,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备受推崇,影响深远。759-766年间曾居成都,后世有杜甫草堂纪念。

“风朝”二句:《汉书·郊祀志》:“作建章宫,度为千门万户。”《汉书·东方朔传》:“起建章宫,左凤阙,右神明,号千门万户。”此联写京华莺声,无论风晴、门户开闭,皆漂荡啼啭不已。

凤城:此借指京城长安。冯注引赵次公注杜诗:“弄玉吹箫,凤降其城,因号丹凤城。其后曰京师之盛曰凤城”。花枝:指流莺栖息之所。此句言凤城虽有花枝,而流莺难以借寓,故有伤春之苦吟,而令人不忍卒听。

此写作年份不易确定。张采田《玉溪生年谱会笺》系此诗为唐宣宗大中三年(849年)春长安之作。大中三年(849年)春,作者在长安暂充京兆府掾属,“天官补吏府中趋,玉骨瘦来无一把”(《偶成转韵》),应是他当时生活和心情的写照。

张《会笺》系此诗为大中三年(849)春长安之作。此诗乃苦闷之词,写自己仕途穷困,漂泊无定所,怀才不遇知音,心意无人理解。全诗咏物抒情,借流莺自喻,寄托身世之感。清陆昆曾《李义山诗解》云:此作者自伤漂荡,无所归依,特托流莺以发叹耳。渡陌临流,喻己之东川、岭表,身不由己也。此诗风格轻倩流美,情思深婉。张《会笺》曰:含思宛转,独绝今古。

这是李商隐托物寓怀、抒写身世之感的诗篇。写作年份不易确定。从诗中写到“漂荡”、“巧啭”和“凤城”来看,可能是“远从桂海,来返玉京”以后所作。宣宗大中三年(849)春,作者在长安暂充京兆府掾属,“天官补吏府中趋,玉骨瘦来无一把”(《偶成转韵》),应是他当时生活和心情的写照。

流莺,指漂荡流转、无所栖居的黄莺。诗的开头两句,正面重笔写“流”字。参差,本是形容鸟儿飞翔时翅膀张敛振落的样子,这里用如动词,犹张翅飞翔。漂荡复参差,是说漂荡流转之后又紧接着再飞翔漂泊。“度陌”、“临流”,则是在不停地漂荡流转中所经所憩,应上句“复”字。流莺这样不停地漂泊、飞翔,究竟是为什么呢?又究竟要漂荡到何时何地呢?诗人对此不作正面交代,只淡淡接上“不自持”三字。这是全联点眼,暗示出流莺根本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仿佛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控制着。用流莺的漂荡比喻诗人自己的辗转幕府的生活,是比较平常的比兴寓托,独有这“不自持”三字,融和着诗人的独特感受。诗人在桂林北返途中就发出过怅然的叹息:

“昔去真无奈,今还岂自知”(《陆发荆南始至商洛》)。“去真无奈”、“还岂自知”,正象是“不自持”的注脚。它把读者的思绪引向“漂荡复参差”的悲剧身世后面的社会原因,从而深化了诗的意境。

漂荡流转,毕竟是流莺的外在行动特点,接下来三、四两句,便进一步通过对流莺另一特点——巧啭的描写,来展示它的内心苦闷。“巧啭岂能无本意,良辰未必有佳期。”流莺那圆转流美的歌吟中分明隐藏着一种殷切的愿望——希望在美好的三春良辰中有美好的相会。然而,它那“巧啭”中所含的“本意”却根本不被理解,因而虽然适逢春日芳辰也不能盼来“佳期”,实现自己的愿望。如果说,流莺的漂泊是诗人飘零身世的象征,那么流莺的巧啭便是诗人美妙歌吟的生动比喻。它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强调巧啭中寓有不为人所理解的“本意”,这“本意”可以是诗人的理想抱负,也可以是诗人所抱的某种遇合的期望。这一联和《蝉》的颔联颇相似。但“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所强调的是虽凄楚欲绝而不被同情,是所处环境的冷酷;而“巧啭”一联所强调的却是巧啭本意的不被理解,是世无知音的感叹。“岂能”、“未必”,一纵一收,一张一弛,将诗人不为人所理解的满腹委屈和良辰不遇的深刻伤感曲曲传出,在流美圆转中有回肠荡气之致。可以说这两句诗本身就是深与婉的统一。

颈联承上“巧啭”,仍写莺啼。“风朝露夜阴晴里,万户千门开闭时。”这是“本意”不被理解、“佳期”不遇的流莺永无休无止的啼鸣:无论是刮风的早晨还是降露的夜晚,是晴明的天气还是阴霾的日子,无论是京城中万户千门开启或关闭的时分,流莺总是时时处处在啼啭歌吟。它仿佛执着地要将“本意”告诉人们,而且在等待着渺茫无尽的佳期。这一联是两个略去主、谓语的状语对句构成的,每句中“风朝”与“露夜”、“阴”与“晴”、“万户”与“千门”、“开”与“闭”又各自成对,读来别有一种既整饬又优美,既明畅又含蓄的风调。

尾联联系到诗人自身,点明“伤春”正意。“凤城”借指长安,“花枝”指流莺栖息之所。两句是说,自己曾为伤春之情所苦,实在不忍再听流莺永无休止的伤春的哀鸣,然而在这广大的长安城内,又哪里能找到可以栖居的花枝呢?初唐诗人李义府《咏乌》云:

“上林多少树,不借一枝栖。”末句从此化出。伤春,就是伤佳期之不遇;佳期越渺茫,伤春的情绪就越浓重。三春芳辰就要在伤春的哀啼中消逝了,流莺不但无计留春,而且连暂时栖息的一枝也无从寻找。这已经是杜鹃啼血般的凄怨欲绝的情境了。诗人借“不忍听”流莺的哀啼强烈地抒发了自己的“伤春”之情——抱负成空、年华虚度的精神苦闷。末句明写流莺,实寓自身,读来既像是诗人对无枝可栖的流莺处境的关心,又像是诗人从流莺哀啼声中听出的寓意,更像是诗人自己的心声,语意措辞之精妙,可谓臻于化境。